□本報記者 王原

    經過綜合考評、面試等環節，11月 22日上午，萊蕪市萊城區鳳城高級中學開始公示校長盧法斌向北京大學“實名推薦”的學生張雅琪。至此，我省有“ 校長實名推薦上北大” 資質的 10所中學，已全部產生了推薦生名單。

    能否保證公平公正

    “根據北大的要求和本校的實際，我們對推薦生進行了三方面的測評。” 盧法斌告訴記者。

    首先是綜合素養打分，主要包括道德品質、公民素養、學習能力、交流與合作、運動與健康、審美與表現等基礎性發展目標評價6 個方面，這個打分占比重 15% ，由包括學生代表、老師、行政干部等12人組成的評委小組打分；其次是考試成績，占60% ；面試成績占25% 。

    共有 42名同學報名參加，初選后有 15名學生進入推薦程序；經過兩輪打分和考試成績的測評后，有 5名同學入圍面試。最終，高三（1）班的文科女生張雅琪脫穎而出，她不僅學科成績每次都是級部第一，還多才多藝，同時擔任班長、校學生會副主席。

    盧法斌說，5名學生的表現讓面試小組十分振奮，現在的學生確實知識面寬，綜合素質能力強，一定程度上也讓人看到了這些年教育改革的成果。“ 當然，能夠獲得北大的‘ 校長實名推薦’ 資質，不僅僅在于能推薦1名學生，更大的意義在于鼓舞了全校師生。”

    如何推薦、能否保證公平公正，一直是公眾關心的問題。“加上30 分的話，實驗能有 100多個學生考上北大。所以，校長在這個推薦過程中要起主導作用，而且也不可能一人說了算。”省實驗中學校長王品木說，他們學校進入面試的10名學生綜合素質都非常好，省實驗中學最后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數學組，讓他們制定出一個合理的權重，來平衡綜合素質和面試的所占比例。在山師附中，推薦生學業成績權重占80% ，綜合素質和思想品德各占10%，面試僅作為參考因素。

    全省推薦出的這10名學生中有 6名女生，文科3人，理科3人，除文科的張雅琪外，省實驗中學的李馥麟，理科，學業成績第一，還曾擔任2008 年奧運火炬手。日照一中的萬曉華，文科，級部排名第一。濰坊市3名推薦生都是女生，包括濰坊一中的鄭方圓，文科，學業成績級部排名第一；壽光一中的張茜，理科，級部排名前三；高密一中的許明慧，理科，級部排名前十。男生4名，其中文科1人，理科3人：山師附中于杰，理科，省級三好學生，學業成績第一；青島二中曹光宇，理科，學業成績第一；淄博實驗中學曹帥，文科，級部排名第一；煙臺二中劉川令，理科，級部排名前列。

    自主招生的新探索

    “社會上很多人對中學校長‘推薦上北大’不太了解，校長推薦的學生，并不一定百分之百上北大。”北大山東招生組組長于年才說，今年7月，北大公示了來自全國39所高中校長推薦的 90名學生，最終只有 65人被北大錄取。

    中學校長實名推薦制，是高校自主招生改革的組成部分，是一種新探索。 2010年，北大首先在13個省份的 39所學校試點校長實名推薦，2011年擴展到全國范圍，161所中學，推薦學生名額也由90 名擴大到210名。北大每年新生招生計劃近 3000人，按210 個計劃來算，擁有校長推薦資格的學生占到了7% 。

    推薦生能享受的優惠條件與2010年相同：初審合格者將免予參加北大自主招生筆試而直接進入面試，面試合格者仍需參加高考，高考成績應達到當地一批次錄取分數線，在高考錄取時可享受北大下降30分錄取的政策。

    于年才表示，“看學生是否德才兼備，單靠大學組織的自主招生選拔仍很難充分判定；作為培養學生3年甚至 6年的中學校長，或許比較具有發言權。”

    教育學博士生導師、山東師范大學戚萬學教授表示：北大的校長實名推薦制，至少體現了三方面的積極作用：一是探索高校自主招生的辦法和途徑，二是給一些綜合素質優良但考試能力不強的學生以其他機會，三是測試當前中學校長的誠信水平，比如方案規定，如果有推薦資質的中學校長變更，新校長須重新提出書面申請。

    推薦標準期待更明晰

    北大在新方案中，對于被推薦的高中生，把2010年的標準“ 綜合素質優秀或學科特長突出的高中畢業生”，改成了2011年的“ 綜合素質全面、 學科成績突出、 志向遠大、 具備發展潛能、社會責任感強”。

    21世紀教育研究院副院長熊丙奇接受采訪時認為，這一標準仍不能體現出北大特色，可套用在各大學，難免讓推薦淪為“分數比拼”。“志向遠大、社會責任感”等標準對中學校長來說，操作性不強。他舉例，美國的大學招生有一套包括16個指標的定量評價體系，其中有 SAT成績、中學學科成績、獎項、社區表現等，各大學根據自身特色設定不同比重，既體現學校特色，也讓學生公開公正選拔，中學更有可操作性，起到了真正的價值引導作用，打破分數的唯一標準。“在這樣的體系下，一些特色院校即使選拔偏才也是有標準可依的。”

    其次，中國的教育發展區域差別明顯，推薦權成為重點高中的又一項福利特權，勢必只會加劇“擇校”熱。如哈爾濱三中近年每年考入北大、清華兩校的考生都達到了驚人的 70人，此次推薦名額也名列榜首，達到最多的 6人。

    有人也質疑高中校長的推薦資質。戚萬學表示，近幾年的大學自主招生，推薦學生都是以高中學校的名義。因為是集體決定，一旦出現問題，往往無人負責。北大把推薦主體換成校長，期望這種以個人名義擔保的做法，更有利于保證推薦的質量。但是，如果沒有中學校長的充分職業化、教育家化為配套，推薦制或許會被唱歪了調。當前需要做的是完善制度設計，而不是因噎廢食，比如結合學校推薦和學生自薦的設計。

    熊丙奇建議，可探索推出高水平大學的聯考，進而建立“自主招生聯考+高校自主招生模式”。我國教改《規劃綱要》已經明確提到舉辦高水平大學聯考。參加高水平大學聯考的同學，不必參加集中高考，根據聯考成績就可以向學校提出申請。這種考試錄取模式，才能真正為考生提供多次考試和選擇機會，不必要把高水平大學聯考仍嫁接在集中高考基礎上。 22日消息，高校已經開始作出了有益的嘗試，北大今年結盟復旦、港大等七校聯合自主招生，清華也已有類似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