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報新聞
海報新聞編輯 高雪婷 宋玉 蔡溦
北京時間7月23日,美國費城2026國際數學家大會現場,35歲數學家王虹接過菲爾茲獎章。這一刻,她成為菲爾茲獎90余年歷史上第三位女性獲獎者、首位中國籍女性得主。

手握“天才劇本”?
大眾驚嘆于這份屬于中國數學的歷史性突破的背后,撥開流量、褪去光環,王虹的成長故事,沒有跌宕的天才傳說,只有長久與難題對峙的沉靜。
王虹并非一路開掛的“神童”。中學時代的王虹沒有耀眼的成績,高中時她參加過一次數學聯賽,只拿到省內一個普通獎項。高一時,王虹在全年級排名在100名以外,高二排名提升到前60名。到了高三,王虹的成績一舉進入年級前10。
2007年,16歲的王虹從廣西桂林考入北京大學,迎來人生第一個“高光時刻”,但因分數未達線被調劑至地球與空間科學學院。
聽說可以轉系考試,大一的她一邊完成原專業課程,一邊自學數學分析。最后通過嚴苛轉系考核進入數學科學學院。
北大數院的“小透明”
進入數院,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這里聚集了全國數學競賽的金牌得主,而王虹沒受過系統的競賽訓練,她一度是“小透明”。“能生存下來就不錯了。”她說道。
在接受法國《世界報》專訪中她曾說:“在我的班級里,有一些人真的非常優秀。我并不確定自己的能力……我沒有覺得自己擁有和他們一樣的天賦。”
她的同學、后來成為北大博雅特聘教授的孫鑫回憶:“坦率地說,那時我還沒有意識到王虹會從事嚴肅的數學研究。”
中國科學院院士、北京大學教授田剛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坦言:“(當年)她不是競賽生,在班上的表現也不是最亮眼的,但憑著對分析學的熱愛與多年努力,最終取得突破。”
王虹。受訪者供圖。圖源:中國科學報
出走又歸來
一條曲折的數學路
王虹曾經對數學家的想象是“自己看書、想一想上面的問題”,但經過本科的學習,她感到自己并非想象中的數學家。王虹停頓片刻笑著說:“數學家至少能把題做出來吧。”
在法國巴黎綜合理工學院讀研究生時,她考慮“轉行”。因為對建筑和繪畫感興趣,于是她選了一門建筑課。學期結束,王虹到一家建筑師事務所實習了一個月。
這次“出走”給了王虹一個喘息的空間,讓她有機會審視自己的內心。她覺得,建筑需要先說服別人投資,創作自由受到限制;而數學可以完全靠自己“建設”想法。
一個月后,王虹決定,將自己最具創造力的年華投入數學研究,如果這條路行不通,再重新做選擇。
于是他又走上了數學這條路。直到5年后,王虹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讀博,遇到了循循善誘的導師拉里·古斯,并進入調和分析領域,她不再糾結于是否擅長數學。
破解百年難題
2025年2月,王虹與合作者發表127頁論文,通過精細的多尺度歸納方法,徹底證明了困擾數學界逾百年的三維掛谷猜想。
1917年,日本數學家掛谷宗一想象著一位武士在狹小的廁所里旋轉武士刀。如果抽象為數學語言,他的問題變成:在二維平面上,一根無限細的針,要旋轉一圈并指向所有方向,它掃過的最小面積是多少?“掛谷猜想”由此誕生。
調和分析領域內3個不朽的猜想,都矗立在掛谷猜想之上。這就意味著,如果掛谷猜想被證明是錯的,那么其他猜想也都是錯的。王虹與合作者的努力,讓數學家們繼續沿著塔梯向上攀登,逐步證明更宏大的猜想。
在過去五六年里,“卡殼、推不出來”是王虹的常態。郁悶的時候,她會去天臺或者公共休息室放松,然后繼續解題。北京應用物理與計算數學研究所研究員苗長興說,王虹絕不是“一戰成名”的,即使她沒有證明掛谷猜想,她的其他工作也達到了菲爾茲獎水平。
菲爾茲獎每四年頒發一次,每次獲獎者不超過四位,以獎勵當年未滿40歲、在數學領域做出杰出貢獻的學者。這是國際數學界最高榮譽之一,被稱為“數學界的諾貝爾獎”。

回顧王虹的成功路,不是一路高光的“天才神話”,只有對數學的熱愛和屢遭挫敗后的調整心態。它告訴我們,沒有誰是一路順遂的,沒有誰的成功是一蹴而就的。在通往成功的路上需要沉下心啃“硬骨頭”,也允許自己有喘息的空間,更要不斷接納反復的失敗。
“獲獎挺好的。”王虹說話慢慢的,隨后話鋒一轉,帶著自嘲式的笑意,“但是題該做不出來,還是做不出來。”對于王虹而言,菲爾茲獎并不是終點,還有無數懸而未決的猜想等待她探索。
(文字綜合來源:中國科學報、澎湃新聞、中國新聞周刊等)
責編:蔡溦
審核:李兆輝
責編:李兆輝
王虹獲菲爾茲獎,成該獎90余年歷史上第三位女性、首位中國籍女性得主,因攻克百年難題三維掛谷猜想獲獎。,從“小透明”到歷史突破:王虹的菲爾茲獎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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