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問對象 威海市委書記、市人大常委會主任王培廷
“國家衛生城市”、 “聯合國人居獎”、 “中國人居環境獎”、 “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一直以來,威海的城市環境之好是有目共睹的,而在威海市2009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更是提出了“加快建設創新開放宜居幸福的現代化新威海”的目標。創新、開放、宜居、幸福,四大關鍵詞將為我們描繪一個怎樣的現代化威海的嶄新藍圖?16日上午,帶著這個問題,記者采訪了威海市委書記王培廷。
關鍵詞一:創新 自主創新企業唱主角
齊魯晚報:您在很多場合都發表過“自主創新是第一動力”的觀點,而我們也注意到,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創新”一詞出現的頻率特別高,被放在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威海發展總體目標思路的首位。如此重視自主創新的原因何在?
王培廷:威海是一個海濱城市,發展經濟的優勢和劣勢都很明顯:處于改革開放的前沿,有豐富的海上資源;地處交通末梢,自身資源能源匱乏,沒有礦石、煤炭,如何才能揚長避短發揮優勢?正是在這一條件下我們提出了“自主創新”的觀念,因為只有創新才是發展永不枯竭的動力。
而去年下半年突如其來的金融危機,更讓我們意識到了自主創新的重要性。應該說,去年威海經濟之所以保持了平穩較快發展,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們企業的自主創新能力:2008年威海高新技術產業總產值達1434.2億元,同比增長了33.8%,占規模以上工業總產值的31.9%。所以,應對和消除金融危機,不僅需要擴大內需、加大投入,還得依靠創新來轉變發展方式,實現企業、產業的轉型,形成具有競爭力的現代經濟體系。
齊魯晚報:2008年是威海的“自主創新年”,2009年威海又提出了“深入開展自主創新年活動”的口號,這是否表明,在自主創新方面的工作力度進一步加大了?具體體現在哪些方面?
王培廷:在提高自主創新能力、建設創新型城市的過程中,真正唱主角的其實是企業,政府扮演的則是“搭臺子”的角色,努力營造適合并能充分激發企業自主創新的環境,引導、支持和推動企業進行自主創新。考慮到與那些中心城市和大城市相比,威海財力有限,大的科研院所較少,人才缺乏,我們提出了打造“高層次人才聚集區、產學研結合密集區、科技成果轉化匯集區”作為創新的主攻方向。
去年我們的“自主創新年”成效顯著:與三所大學建立了產學研合作戰略聯盟,總數達到8家;與哈工大、山大等共建了29家研發機構;新增兩個國家工程實驗室、1個國家級企業技術中心、5個省級企業技術中心;榮膺“中國最具創新動力城市”30強……
今年我們的工作重點是:加快推進“高層次人才聚集區、產學研結合密集區、科技成果轉化匯集區”建設,進一步激發全社會創新創業活力,以創新促進企業轉型、產業升級,以科技推動農業做優、工業做強、服務業做快,推進經濟結構戰略性轉型。爭取到2012年,全社會研發經費占GDP的比重提高到2%以上,科技活動經費支出占GDP比重提高到4%以上,高新技術企業增加到200家以上、產值比重達到35%,高新技術產品中擁有自主知識產權比重達到60%以上,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到62%以上。
關鍵詞二:開放
開放是威海發展的生命線
齊魯晚報:威海是一個沿海開放城市,中外合資、外商獨資企業很多,但是我們也知道,在這一輪國際金融危機中,外向型經濟幾乎是首當其沖受到了沖擊。處在這樣的國際大背景下,我們該如何看待“開放”政策?
王培廷:威海雖然地處陸域末梢,但毗鄰韓日,與韓國僅相距94海里,地理條件決定了在開放上得天獨厚的優勢。而作為全國第一批對外開放城市,威海的城市發展也足以說明:威海的優勢在開放、潛力在開放、出路在開放、希望也在開放。“開放”是威海發展的生命線。建市20多年,無論形勢怎么變化,“以開放促改革、促調整、促發展、促各項事業全面進步”的決心都沒有動搖過。
齊魯晚報:可是政府工作報告中同時也提到,去年威海有三項指標沒有完成預期目標,原因何在?是否與當前的金融危機有關?如何才能克服金融危機對經濟發展,特別是外向型經濟產生的沖擊?
王培廷:去年全市生產總值增幅低于預期目標3個百分點、地方財政收入低0.7個百分點、外貿出口低4.5個百分點,這是事實,但這里面既有國際金融危機的影響,也有我國當前國內經濟形勢自身的一些原因,應該客觀對待。
威海的對外開放程度高達52%,在引進外資、發展外貿方面有60%-70%與韓國相關。金融危機對韓國經濟沖擊劇烈,威海難免也會受到一定影響,但是就目前來看影響還不是很大。因為危機雖然對電子信息等行業沖擊很大,但也有一些行業幾乎沒有影響。
應對危機,下一步的關鍵還是應該在調整經濟結構、提高開放的層次和水平上多做文章,比如加強與世界500強和國內優勢企業的深度對接,引導資金投向新材料、新能源、生物醫藥等產業鏈高端的產業,鼓勵出口科技含量和附加值高的產品,支持企業“走出去”利用國外資源搞研發等等。
關鍵詞三:宜居
既要金山銀山,又要綠水青山
齊魯晚報:威海素以“人居”聞名,政府工作報告中對威海的城市定位里也有“宜居”這一條。為什么我們如此重視生態建設?
王培廷:威海本身就是一個資源嚴重匱乏的城市,城市人均占有耕地和水資源還不足全國平均水平的1/3和1/4,客觀條件決定了我們必須要對有限的資源能源進行合理開發和集約利用。當然了,反過來說,一個地區的生態環境優勢一旦形成,在一定條件下也會轉化為發展優勢、競爭優勢和城市品牌優勢,威海其實已經嘗到了注重生態的“甜頭”。而且值得驕傲的是,近年來老百姓也對我們的生態環境感到自豪,自覺抵制那些破壞生態的行為,環保理念在威海深入人心。
齊魯晚報:聽說為了保護威海的生態環境,20多年來我們拒絕了很多能帶來經濟效益,但資源壓力大或是有污染傾向的投資項目?
王培廷:是有這么回事。威海有一個“環境影響評價制度”,是所有項目準入的“第一道關口”,為了避免“先污染后治理”,我們嚴格執行了“一票否決制”,高污染的項目一個不上,高消耗的項目一個不上。
我們有一種說法,叫做“既要金山銀山,又要綠水青山,綠水青山本身就是金山銀山。”
關鍵詞四:幸福
“幸福”可以用“指數”衡量
齊魯晚報:與另外三個關鍵詞相比,感覺上“幸福”似乎是一個很抽象、寬泛的概念,這里的“幸福”具體包括哪些含義?
王培廷:“幸福”最初其實是指威海的“福文化”。為了提升威海的人文環境,豐富人居城市的文化內涵,我們提出了打造“幸福文化”、建設“人居福地”的主張,在千公里海岸線上,以400公里環海路為載體,建設了福文化旅游景觀帶;中心市區42公里海岸線上,建起了十多個各具特色的文化公園和海水浴場。后來引申為一種“幸福指數”,包括人民生活水平更富裕、居住環境更安全、生態環境更優良、幸福指數更高等等。簡言之,就是讓居住在這里的人們都能感受到城市發展的文明、和諧和幸福,最大限度上讓人們共享發展成果。
不過,雖然“幸福”的概念很抽象,具體到我們的實際工作中卻是實實在在的,涉及到醫療、教育、就業、交通、住房、社會保障體系等方方面面。就拿城市環境建設來說吧,其實對于像威海這樣生態環境有了一定基礎的城市,人們對環境的期望值可能要更高一些。所以在城市建設上,我們不僅要讓老百姓都能喝上干凈水,呼吸上新鮮的空氣,還提出了更高的建設標準:建設“一體化大威海”的百年規劃和生態市建設規劃,形成“海在城中、城在山中、樓在林中、人在綠中”的城市風格等等。
總而言之一句話:一切工作以人為本,真正提高老百姓的“幸福指數”。






